“还好，这个世界不限制法力。”
吴缺松了口气，这个正在毁灭的大世界，不压制修行者的力量，说明这里存在修行者。
看着星空中，那些逃亡的修士，吴缺确定，这也是一个修行世界。
一个即将毁灭的世界，能活下来几个人？
除了天帝，只怕很难有人，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下活下来。
至少需要绝世境界，才可以抵抗那样命运的力量，也不一定可以成功。
死亡的气息，不知从多久开始，便充斥着这个世界。
“好多强大的气息……”吴缺感应到，这个世界已经有大神进入，他来得算晚，数百个超过了他境界气息的存在。
吴缺略有些欣慰，这至少代表，他可以找到自己人，跟着一起离开这里。
不过在行动前，还是得伪装一下，这里也肯定存在天尽头的强者，他不能暴露真实身份。
否则，等待他的是无止境的袭杀。
在成仙路中，尚且遭遇刺杀，何况是这无主权的区域，天尽头的强者将更加地肆无忌惮。
远处陨灭的星辰中，吴缺看到了几道身影，来自天尽头都修行者，正在掠夺生命源地内的生灵。
“啊……”
众生哀嚎，吴缺听得清清楚楚，但却也无动于衷。
非我族类。
这里的生灵，并非是大宇宙中，更不是人族，吴缺没有同情心泛滥。
但在这里围观，也有些不适，于是他冲杀了过去。
“嗡——”杀阵从体内透出，五座神山压死一众天尽头仙王，吴缺化作一道神光远去。
这些生灵迟早要死，但那是宿命，随着这个世界毁灭前，不应该遭受天尽头修行者都屠戮。
何况，击杀天尽头的修行者，吴缺可以获得战功，也不算白干。
“明明就是看不过，想帮忙就直说，何必扭扭捏捏，非得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借口？”炼天碗笑道。
“你不说话，没人当你是哑巴。”吴缺被拆穿，顿时愠怒，骂道。
“轰……”
星辰炸裂，无数生灵死去，吴缺看在眼中，没有出手。
他知道，就算此刻出手，他们也只能苟活一段时间。
并且，吴缺养不起太多生灵，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善念，让诸天万界与成仙路来承载这些生灵。
当一个大世界走向毁灭，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，吴缺见过无数鲜血，这样大面积的生灵自然陨落还是第一次见。
他们这一代很不幸，没有未来了，宇宙都将在此时走向毁灭。
但也很幸运，可以看到宿命的终点，见证宇宙的终局。
吴缺站在这片古老的星空下，看着一颗颗星辰被恒星爆炸的威力扫灭，心中古井无波。
毫不经历痛苦的死去，有时候也是幸运的。
如果诸天万界与天尽头的战争，最终以天尽头获胜，那么诸天万界的生命源地，能有此界这般的结局已经算是最好了。
生灵将会被屠戮，化作他人的血食，强大的修行者会被奴役，女修士会比欲仙宫中的女子都不如。
想到这些，再看眼前光景，吴缺也能释怀了。
“壮观……”吴缺老久，憋出俩字儿，对眼前的景象简略地描绘。
一颗颗星辰，像是点炮仗一样，从开始时一枚炸开，然后多个星辰崩灭……辐射整个星域，星辰碎片不断撞毁一个个星辰，它们爆炸的神能又引爆更边缘的星辰……如此循环，仅仅数日，这片星域已经失去了光明。
吴缺坐在星空下，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色，他看到虚空裂开，大世界壁垒都在缓缓分解。
这个世界走向毁灭的速度，超过了吴缺的想象，它在以恐怖的速度走向灭亡。
或许用不着一万年，不，可能一百年，足以令它彻底崩溃。
不过就算这个世界崩溃，吴缺也不见得可以回到混沌星海，除非这里的虚空被混沌星海同化。
严格来说，这个世界与成仙路，形成了各自的世界壁垒。
“也许是成仙路在构筑的时候，破坏了这个世界的世界壁垒结构，导致了这个世界提前走向毁灭。”炼天碗道。
吴缺顿了顿：“以帝尊的手段，不至于不会察觉吧？”
“你真以为，全是帝尊一个人干的呢。”
“这个世界并不是很正常的毁灭，一定是外来因素导致的……你以为帝尊阁的那些界源，是哪儿来的？我怀疑，有这样的世界，被帝尊阁发现然后……”
“这也太黑暗了，帝尊能干这事儿？”
“都说了，帝尊阁不是帝尊一个人的，只要所作所为不危害到诸天万界的利益，帝尊是不会管太多的。”
炼天碗淡淡道：“非我族类，自然是不必保护的。”
“这话说得瘆人……”吴缺深吸了口气，他道，“我宁愿相信，这个世界是被天尽头盯上了，然后才被破坏的。”
“吴缺，你还是太年轻……”
吴缺摇了摇头，不是他年轻，而是他需要这样去思考。
不然，他有时候很难说服自己，与帝尊阁站在一条线上。
帝尊阁统御诸天万界，战时接管各方势力，难道会全靠大人物的人格魅力支撑吗？
手段肯定是有的，甚至有些地方会很黑暗，但作为诸天万界的一份子，作为帝尊阁庇护下得利的一员，怎么也是不能斥责帝尊阁的。
毕竟自己也是既得利益者之一。
成仙路构筑以来，涌现出了那么多修行资源，真以为都是帝尊无中生有的？
许多问题，只要细细去思考，便会恐极。
吴缺不在乎这事，是不是帝尊阁干的，但他不能认为是帝尊阁干的，作为诸天万界的一员，哪怕帝尊阁不对他也不能说。
立场，有时候高于对错。
智慧生灵的世界里，不是简单的黑白分明。
“你是怕真是帝尊阁干的，会影响你对帝尊阁的好感，令自己再难与帝尊阁站在同一战线上吧？”炼天碗笑道。
“有这方面的原因，”吴缺毫不在意地道，“但我也相信，此事与帝尊阁无关。”
只要还没实锤，就一定要站在自己人这边，这是所有帝尊阁成员的基本素养。
俗称团（护）结（短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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