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抖森想象到了许多种他与死亡女神见面时候的情景。但唯独没有现在的这种。

“你们神灵,总是喜欢这样玩弄人心吗?”

他对隐藏在塞恩精神中的那个存在说道。

他本以为自己会看到塞恩的母亲,或者灭霸的母亲,或者塞恩所喜欢的女性的形象。

哪一个都不是。

那是他曾经深爱过的人的形象。

“你是说我现在的样子?”女人笑了,“很抱歉啊,我的存在方式和人类并不一样。其实我并没有外观,我只是将这个精神片段调整到让所见之人喜爱的波段。”

这种讲话方式……

“你并不是死亡女神本身。”

“是的,用你能理解的方式来讲,我是一个精神标记。”

普通的法师所留下的精神标记,最多是一个可以识别的特殊波段的精神波动。对神灵来讲,只是一小段的精神波动,已能算成一个与人交流的存在。

抖森想要追问她死亡女神所在位置。但是随即一想,觉得自己并不能得到有效的回应。作为一个精神标记,眼前的存在能够了解她与死亡女神分开之前的事,之后女神去了哪里她不可能知道。

扑空了。完全没想到。

抖森懊恼的想。他本以为死亡女神给塞恩留下的精神标记,类似法师的标记,可以反向追踪。但是想想看吧,反向追踪是建立在正向有联系的基础上。如今这个如同人工智能般,能够自主行为的精神片段,完全不需要死亡女神的操控。

不过,不管怎么说都是从主体分离出来的,本质应该是同样的。

“我一直对您敬畏有加。就算有所冲突,我也一向都是尊敬的退让。究竟是什么让您如此的憎恨我,对我施加这样残酷的诅咒?无论是灭霸还是韦德,他们都依然是您忠实的俘虏,并没有谁能从您那里夺走他们。”

就算心里再厌恶这位善嫉的女神,抖森的对话依然找不出任何不敬,听来完美。

“你当我对你一无所知吗,油嘴滑舌的法师。看看吧,哪怕是以最为喜欢的这副尊容,也无法从你身上赢得半点尊敬和爱恋。”死亡女神的影子这样回答道,“无论你装得多像,你并不是我的信徒。如果你心中对我有半点敬畏,也不会找到这里来。”

抖森有些恼火:“那是因为你逼人太甚。我心中的不敬,是因为你伤害我的家人。我寻找到这里,是因为你对我下了诅咒。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了你?”

“你并不爱我,这难道不是最大的不敬?”

……很好,这个逻辑非常死亡女神。

“那么灭霸呢?他爱你,为你几乎付出整个宇宙。可是他又得到了什么呢?如果你不爱他,为什么不拒绝他?你过去利用他,现在是他的儿子。”

抖森最讨厌这种明明是婊,却要立牌坊的。喜欢女神意味着被她利用,那谁傻了呀去喜欢她,哪怕长得再漂亮也一样。更何况还冒充他前女友的相貌,简直令人反胃。

“你认为灭霸爱我吗?不,他只是恐惧我。他内心深处追逐着死亡,也恐惧着死亡。如果他真的爱我,为什么不将他自己献给我?他不会这样做,他跟韦德不一样。”

死亡女神的影子解释了为什么她更偏好死侍。

“你认为我在利用他吗?不,那只是他的本性。他用别人的性命,爱人的性命,整个宇宙的其他生命来做交换,想要换取我的爱,却不肯付出他自己。一个爱我的人是不会想要与我分离的,但是到如今,直至今日,我依然孤独。你会去爱一个其实并不准备陪伴你的人吗?我不会。”

抖森沉默了片刻。死亡女神的影子比他所想的更为诚实直白,这样的诚恳削弱了他之前强烈的反感。不过也有可能是为了放下他的戒心,而故意表现出现在的样子。

“如果你并不重视灭霸,那么你为什么要诅咒我呢?难道不是你担心我让他脱离你的掌控,因此才诅咒我?”

死亡女神的影子笑了。

“看来我们之间有一个严重的误解。首先,你不如我了解灭霸。他是一个残酷又冰冷的怪物,我并不担心任何人,譬如你,将他带走。因为我知道,比起一个温暖的拥抱,他更想要温热的血浆。所以我知道,无论他走到哪里,最终会被活人排斥,回到我的身边。”

死亡女神的影子告诉抖森这个简单的道理。并不是她乞求灭霸爱她,而是灭霸乞求她的垂怜。

“另外,我并没有诅咒过你。你被更高位的神灵所庇护,我无法杀死你,也无法让你不死。我无法诱惑你,甚至当我主动找上你时,我的悄声细语你也听不到。”

“更上位的神灵,你说的是谁?”

抖森惊讶。

死亡女生的影子做出噤声的手势。

“让人嫉妒啊。身为神灵的我,却无法对其作出干扰。就像这颗星,就像地球。为何如此偏爱这里,真是让人忌妒啊……”

突然,女神的外貌扭曲成一团黑色的线条,整个黑色的部分就像,失去了轮廓而被吹散的沙子一样,凶猛的迎头而来!

糟糕!

抖森立刻使用法术,试图屏蔽那黑色的物质,然而他很快身陷黑暗之中。

“塞恩!”

被吞食之前,他大喊道。

处于现实之中,只是呆愣了几秒的塞恩,感到有人在他耳边突然大喊一声似的,让他不禁一震,结果从迷茫中惊醒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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